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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包娇媳掌侯门(上) 第一章 重生成千金(1)

  凛冬时分,寒梅绽放。

  京城苏府,黑瓦红墙,占地极广,位于东隅的妩玉院,苏家最为疼宠的嫡姑娘就住在这里。

  此时,精雕细琢的屋里,角落炭盆将屋里烘得暖烘烘,半坐卧在床上的赵允儿看着手上拿着的圆镜,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
  前生她也有一副好容貌,如山中百合,绝尘脱俗,可惜,蠢笨如猪的她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,形象不佳,外人都说可惜了那张芙蓉面。

  呵,谁知人心丑陋,至死前才知害她命的是她自认最亲的人。

  将圆镜放置床边,她咽下到口的轻叹。

  她一夕惨死,心中怨念极深,不承想一朝醒来,竟成为苏府中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的掌上明珠苏瑀儿。

  千娇百宠的原主绝对是全京城最悠闲的待嫁闺秀,订亲了的姑娘大多都得忙前忙后,绣东绣西,可原主的生活依旧,喝茶写字,策马入林,出嫁所需物品家人都准备得妥妥当当。

  原主正是因为如此自由快活,没有当新娘的自觉,贪玩不听劝,跌入冰池受冻,烧了三天三夜,重病一场离世。

  如今她附体重生,好在也接手了原主记忆,应付苏府众人不算太难,只是她与原主个性南辕北辙,她娇蛮不了,理直气壮的大发脾气也不能,表现在外的个性就见落差,她只能谎称自己大病一场,有些事记不得,性子因此收敛。

  「姑娘不看镜,奴婢先收起来。」贴身丫鬟玄日将那只小巧的雕花镂空手镜从床上拿走,放回梳妆台,回过头,一张清秀脸庞尽是盈盈笑意,「姑娘放心,姑娘气色好了许多,跟以前一样漂亮。」

  苏瑀儿微微一笑,是啊,原主貌美,十四岁之龄,雪肤乌发,五官明艳,如蔷薇吸睛,丰胸细腰,又因家人盛宠护佑,所有的尔虞我诈不曾出现面前,没了那些乌烟瘴气与弯弯绕绕,她单纯如稚儿,所有的爱憎贪欲清清楚楚的写在那双澄净瞳眸中。

  她多次揽镜,为的就是熟悉这张脸,也是日日确定自己已换脸重生,能以苏瑀儿的身分好好活下去。

  蓦地,一个慌乱的声音响起,紧接而来的是一道推门而进的身影,「姑娘,宋世子过来看你了。」

  玄日翻个白眼,瞪了圆脸大眼的玄月,一脸嫌弃,直接伸指戳了玄月的额头一记,「瞧你,紧张兮兮的,跨进门差点跌了个狗吃屎,如临大敌的样子真丢姑娘的脸!」她们可是姑娘最贴身的丫鬟,在外面都是跟着姑娘横的,但玄月一见宋世子马上变胆小鬼。

  玄月委屈的揉揉额际,怪她吗?宋世子相貌好,性子冷肃淡漠,大夏朝民风开放,多少京城闺秀心悦他却无胆上前招惹,倒是外来不识的闺秀羞答答上前搭话,但他冷冷一眼,无形压迫便令那闺秀吓得跌坐地上,摀脸哭泣,却又不舍的从指缝间偷看美男,可见那张脸让人多爱又怕。

  「怎还愣着?还不去请宋世子进来?」苏瑀儿一边提醒恍神的玄月,一边让玄日拿来外衣伺候她穿上。

  玄月急急的转身出去。

  待苏瑀儿装扮齐整,玄日看她乖乖躺回床上,心里稍松口气,接着俐落走到一旁茶桌旁准备茶水,「姑娘这态度就对了,躺着休息,要知道从大少爷到五少爷,个个都对奴婢跟玄月耳提面命,天大地大,姑娘最大,什么事儿、什么人都没姑娘来得重要,别像第一回啊,宋世子这个准姑爷来看姑娘时,姑娘硬要起身招待,奴婢都被几位少爷骂惨了。」

  她没提再来的第二回跟第三回,彼时主子满脸尴尬,怎么看都别扭。

  苏瑀儿暗吐口气,想起第一回,约一个月前,她重生没几日,还在适应新身分,虽然已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前世自己不喜的宋世子是如今的未婚夫,但她还是十分懵然与慌张。

  待宋彦宇一个大活人到床前探病,她自是吓到心肝颤颤,想到他禁军头子的身分,她哪敢再躺着?再虚弱也要爬起身见礼,奈何这身子高烧软趴趴,她跌跌撞撞,差点没跌下床,还是他及时弯身扶住,才让她没跌个狗吃屎。

  向来无法无天的娇娇女在未婚夫面前竟然羞涩到手足无措,可将苏府上下老小惊呆了,尤其五个哥哥更是吃味无比,这代表什么?她心悦于他啊!

  闻风而来的五位苏家哥哥在她面前伤心又神情复杂的关切着她,她这才真正意识到原主有多么幸运,有这么多疼爱她的哥哥,又无比可惜,原主再也享受不到这温暖亲情。

  再有苏老太傅这个爷爷,还有奶奶、爹、娘,以及其他房的族兄一窝蜂的涌进房里关心她。

  等所有人离去后,她告诉自己,从今而后她就是苏瑀儿,她一定要好好过日子,不让爱护原主的亲人难过担心。

  当然,属于赵允儿的复仇,她亦会徐徐图之。

  「姑娘,宋世子进屋了。」

  玄日极轻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她恍然回神,抬头看去,就见俊美无俦的宋彦宇已经进门,身姿如墨竹挺拔而立。

  他冷清的黑眸对上她的眼,才颔首示意,「苏姑娘,近几日身子可好?」

  「好多了,劳世子挂心,请坐。」她说完,忍不住暗暗吐口气。

  算了算,这是她以苏瑀儿的身分跟他见的第五次面,因在镜前练习多回,神情上应该尚可,心里仍紧张万分。

  玄日跟玄月互看一眼,头同时一低,做为贴身丫鬟十年,二人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大病一场后的主子。

  主子娇蛮张扬,凡事率性而为,也会对她们开骂,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她们早习惯了。而这月余,主子对她们说话温柔,有时还称谢,若不是主子自称忘了些事,她们都要怀疑这场病是不是让主子烧坏脑袋了。

  宋彦宇撩袍坐下,拿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,静静看着苏瑀儿。

  玄月、玄日眼观鼻、鼻观心,心知肚明接下来就是静悄悄的时刻,除非主子开口,不然惜字如金的宋世子极难蹦出字来。

  室内一片静默,气氛凝滞。

  苏瑀儿低头,手软软的抓着被褥,她头疼,肠枯思竭的想话题。

  她对他也算知根知底,他是靖远侯府的嫡出大少爷,出类拔萃,文武双全,然个性深沉内敛,缄默寡言,不近女色。

  她能确定他这几次主动过来肯定是家人叮咛,二人已是未婚夫妻,她缠绵病榻,他不能不关切。

  宋彦宇的确是被母亲催着来的,庆幸他活忙事多,不必三五天就过来一趟。

  对于这桩婚事,他没有太多意见,也没特别的念想,只是与他交好的友人及禁军下属都一致的向他表达他们的「同情」及「不平」。

  全京百姓皆知,苏老太傅一家从上到下是怎么疼宠与纵容苏瑀儿。

  她出身书香世家,棋琴书画自有一定水准,除此之外,她自小爱骑马,苏老太傅一个斯文人,重金托人寻了上好的小马驹,请专人教导,让她练出一身好骑术。

  在京城大道上策马疾驰的红影,十有九次绝对是苏瑀儿无误,也亏得她骑术佳,没闹出伤人之事,而这也是苏老太傅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孙女的原因。

  宋彦宇抚着杯盖,目光对上苏瑀儿,拔步床上,她一身素衣,乌发简单的编成辫子放在胸前,气色的确比第一回来时苍日如纸的面容、孱弱无比的样子好得太多。

  不得不说,几次接触下来,他感觉外界对她的负评似乎有误,这姑娘不骄纵,还有些安静,承袭苏家人的好面貌,肌肤极好,像剥了壳的蛋,柔嫩光滑,毫无瑕疵。

  苏瑀儿对上他深邃漠然的目光,心脏陡地一缩,大气都不敢喘,她可以感觉到手心出汗。虽然因外面天寒地冻,屋里烧了银丝炭,但也绝没有热到会冒汗的程度。

  她被这样幽深的黑眸看着,心跳开始加速,益发不安,锦被下的手握了握拳,给自己添点勇气,正要开口——

  「再过二月余便是你我吉日,若苏姑娘需要更多时间休养,我可以作主将迎娶之日往后延。」

  两府早已交换庚帖,选定宜嫁娶的黄道吉日,算算时间就在开春后。

  她一愣,看着他无波动的黑眸,一个「好」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,但还是忍住了,她知道这就是宋彦宇的行事作风。

  曾经的她觉得他为人冰冷无情,又在靖远侯府二房的撺掇下,觉得他瞧不起投亲依附二房的她及弟弟。她有骨气,刻意远离大房,直到最后被二房卖了,才后知后觉谁善谁恶。

  她迫不及待想看看弟弟是否安好,如此势必要回到靖远侯府,再拖时日,她不愿。

  深吸一口气,苏瑀儿神情认真的看着宋彦宇,她知道自己能否在侯府站稳脚步,此人尤关重要,她必须得到他的疼宠,最好能让他在她与二房杠上时,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身边力挺。

  「多谢世子体贴,但阿瑀身子已大好,婚期自当照旧。」她轻声开口。

  他点点头,觉得要谈的也差不多,就要起身离去。

  她轻声问:「虽然冒昧,但日后可否以凛之喊世子?」凛之是宋彦宇的字。

  两人已是未婚夫妻,自是可以,宋彦宇点头。

  她对他嫣然一笑,「那好,凛之也可以叫我瑀丫头或瑀儿,跟着奶奶喊我阿瑀亦行。」

  他顿了一下,「阿瑀。」

  苏瑀儿脸上笑容深了点,「家人疼宠,阿瑀成日躺着,啥也不能做,凛之可擅棋?对弈一盘如何?」

  他一怔,随即开口,「成。」

  玄日跟玄月困惑的眨眨眼,连半炷香都安静不了的主子要对弈?

  宋世子是文武全才,一手棋艺在京城无人能敌,主子这是为了投其所好,要改变自己?这会不会太委屈?

  还有刚刚跟世子说话的小心翼翼,她们也不太习惯,主子想干啥就干啥,想叫啥就叫啥,何时还需要询问别人了?

  两人心里嘀咕很多,但还是乖乖备棋桌、棋粒。

  宋彦宇考虑到苏瑀儿身子未癒,指示两个丫鬟将棋桌挪到床榻前,又要她们在她背后塞枕头,这才掀袍坐下。

  只是,如此下棋,人高马大的他就得屈于床缘一角,认真说来绝不舒服,必得坐得直挺,玄月、玄日看了都觉得累,更甭提心里还有点畏惧他的苏瑀儿。

  她看着他,久远的记忆突然浮现脑海。

  那一年,他们姊弟初初投奔嫁入靖远侯府二房的表姨母陈子萱,而侯府中,大房与二房之间的利益磨擦尚未浮上台面,他们姊弟与二房的宋彦博、宋佳婷及宋彦宇的亲妹妹、当时体质较差的宋意琳,因年纪小,相处都算融治。

  唯有十岁的宋彦宇,当时的他已是个小大人,个性严谨,不善言辞,不若表姨母所出的宋彦博说话风趣、性子活络,她几乎都是追着宋彦博跑。

  但一日,她在中庭追逐时跌倒,除了弟弟留在她身边,没有任何人停下关切。

  她的脚扭伤太疼,泪汪汪的起不了身,弟弟才五岁,也拉不起她,在她孤立无援时,是宋彦宇出现,来到她身边,蹲下身察看她踵起的脚踝,皱着眉头,然后转身背对她,说了一句「上来」。

  她的脚着实太疼,想也没想就攀爬上他的背。

  十岁男孩的肩膀并不单薄,她知道他天天习武,想来因此身形比同龄孩子厚实。

  宋彦宇背着她到他屋里,亲自为她上药,又唤了嬷嬷背她回房,还将一瓶价值不菲的白玉瓷瓶药膏给她。

  再来的日子,她曾试着跟他道谢,但他总是冷峻着脸,她看着害怕,时日一久,她也忘了,不承想此时又想起。

  「其实我可以移身到蝴蝶厅的。」苏瑀儿轻声建议。

  「无妨,阿瑀,请。」宋彦宇面无表情的示意她先行。

  她点点头,挤出笑容,「谢谢凛之体贴。」

  两人静心下棋,宋彦宇的棋艺不凡早闻名于京,但出乎他意外,苏瑀儿竟然也有一手好棋艺。

  苏瑀儿下得认真,前生在表姨母以捧杀方式教养下长大的她,要说有哪样才艺能出得了手,就是一手棋艺。

  这是她与爹娘相处时做最多的事,她总是靠在爹或娘怀里,看他们对弈,那是她上一世最幸福的时光,尔后投奔表姨母时,她除了带来让表姨母眼红的庞大家产外,更有几本千金难买的棋谱孤本,而在成长岁月中,她唯一没落下的也是棋艺。

  「凛之不可让棋。」她极其慎重的看他一眼,又拧眉低头看着黑白交错的棋盘思索。

  宋彦宇望着她微垂的头,「未曾让棋。」虽然一开始他的确是打算放水,但走几步后便知对方是强敌。

  这盘棋下得你来我往,最后平分秋色,以和局收场。

  因到后半段,两人愈下愈慢,思索时间都拉长,竟足足下了一个时辰。

  宋彦宇不得不承认这是近年来他所下过最为耗费心神的一盘好棋,思及打扰她太久,加上下棋费思耗脑不利休养,他让她好好歇息便要离去。

  「凛之,下回过来,我们再下一盘,好吗?」苏瑀儿忍不住开口。

  她年少时,父母曾这么说过棋逢对手乃人生一大乐事,当时的她不懂,如今倒能明白。

  宋彦宇应了,知她是真的喜欢。

  「太好了。」她开心一笑。

  他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微勾,一向寡言冷肃的眉眼舒展几分,整个人柔和不少。

  此神态在前世甚至重生后,苏瑀儿还是第一回瞧见,一颗心蓦地怦怦狂跳起来,这陌生的悸动来得微妙,她尚未想明白,宋彦宇神情已恢复淡然。

  他转身告辞,苏瑀儿让玄日送他出去,就见玄月仍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嘀嘀咕咕。

  「怎么了?」她问。

  玄月一抬头,俏脸上是困惑,指着几乎将棋盘全填满的黑白棋粒,啧啧两声,边收棋粒边问:「奴婢怎么从不知姑娘棋下得这么好?」她可不笨,这棋下到后来,连棋艺甚佳的宋世子都得捻棋思索,可见其难度。

  「我也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厉害。」苏瑀儿这话带着自我调侃又带点苦涩。

  前世在宋家二房,她多是跟自己下棋,与她交好的表姊宋佳婷总是跟她下几子就毁棋,说是没意思。

  若有其他闺秀到侯府,提到下棋娱乐,宋佳婷一定转移到其他才艺,如今回想,她在侯府的日子从未有人真正跟她下过一盘棋,可惜的是她付出生命代价才明白,宋佳婷深知自己擅棋,却不愿外界得知,就是要坐实她空有容貌却无才的草包之名。

  苏瑀儿忍住到口的轻叹,玄月上前伺候她躺平,再与回来的玄日互看一眼,两人放轻步伐出了内室,移身蝴蝶厅,轻声交谈。

  玄月一边做女红一边好奇问:「太老爷教的吗?姑娘这么会下棋。」

  玄日眨眨眼,「应该吧,几个少爷棋艺也不错,但奴婢没听过姑娘比几位少爷的棋艺都好。」

  两个贴身丫鬟还有一肚子疑问,不过想到宋世子体贴的让主子在床上下棋的举止,对主子未来的婚姻生活便少了些许忧心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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