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品伦在心里第无数次叹息着。
那天也不知道沈玉莹是怎么跟老妈洗脑的,他明明跟老妈说他们两人老早已经分手了,可老妈不仅不信,还跟他说:人家女孩子都低头认错了,男人不能那么小家子气,应该要原谅她,跟她和好。
真是的,是要原谅个什么鬼啊!
他和她老早就不相往来了,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在家里,他压根已经把她这号人物给忘个彻底了好吗!
还好后来,经过他不死心地再三解释,老妈终于相信那女人是故意来搞破坏的,根本不是要和他复合,更没有什么真心相爱之类的事。
不过小柔这边,他就惨了。
那天,他好不容易请走了那个跑来造谣的沈玉莹,而她刚好也帮老妈签完了书,?下楼时,她望着他的那个冷冽眼神,他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忍不住觉得背后有股寒意。
认识这么多年,他非常了解这个眼神所代表的意思,那就是她真的火大了。
尤其是当她笑得很亲切地跟老妈说再见,一转头面对他却立刻就更加确定沈玉莹的确达到了捣乱的目的……小柔真的是火大到极点了。
通常小柔生气的时候,最讨厌人家还在她耳边碎念和啰唆,所以就算他心底有再多委屈,都只能先咽回喉咙里,等待着她先开口。
送她回家的路上,他一路战战兢兢,完全不敢随便开口,就怕一开口她会立刻判他死刑,他可不想坐这种冤狱啊!
就这样一路无语回到了她家之后,她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了。
「劈腿啊,很厉害嘛你。」在他要跟着她踏进家门之际,她挡在门口,撂下了这句话。
他大惊失色,立刻大喊冤枉,「小柔,我真的没有劈腿!我心里只有妳!那个沈玉莹是故意的,我和她八百年前就分手了,只是她气我不肯跟她复合,才会刻意破坏我们的感情,妳要相信我,我是清白的!」他真的好冤枉啊!
听着他喊完了冤,她冷冷地睇着他,又开口道:「是吗?我看你们刚才黏得挺紧的啊,哪里像是已经分手的样子?」
「我和她真的分手很久了,在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前就已经分手了!」他心急地解释着。
「算了,我不想听,你回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」她拧起了眉头,下起逐客令。
「我不可以进去吗?」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,一脚想要偷偷地往门内跨。
说真的,他真的想留下来,因为在这种情势之下,就算回了家,只要一想到她还在误会他、仍然在生气,他绝对是睡不着的。既然如此,那倒不如让他留在这里,在看得到她的情形下,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可以把误会解开,然后哄哄她,让她别再生气。
「我现在不想看到你。」她眼明手……噢,应该说是眼明脚快地狠狠踩了他一脚,挡住了他想偷渡进门的动作。
话一说完,她趁着他缩回那只被暗算的脚,还无法反应的时候,「砰」的一声,无情地关上了大门。
自从那天之后,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,小柔不只不让他留宿她家,甚至连让他进门都不肯,和他说话的态度也都非常冷淡。
虽然状况这么糟了,但还是有一点值得庆幸,那就是她仍然肯接他的电话,虽然电话中仍是那副冷淡的酷样,但至少还不至于完全不理他。
因此,今天傅品伦堵在凌允柔家楼下,就是因为她昨天在电话中不小心透露了她今天要回云林老家的消息。
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她的人了,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她要出门的机会。
所以,虽然她没有说几点会出门,但他很聪明的一大早六点就过来守株待兔。
好不容易等到了她,他立刻出其不意地现身,表明自愿担任她的司机,然后趁她还在错愕的时候,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行李,接着把她推进副驾驶座,这才终于有了和她独处的机会。
「你这是在干么?」她在副驾驶座上回过神后,第一件事便是瞪着他质问。
「载妳回云林啊。」他讨好地对她露出最帅气的微笑。
「我买好车票了。」意思是,不用他载。
「小柔,不要这样,拜托妳让我载嘛!妳知不知道,妳这么冷淡,我真的好痛苦。」他真的觉得天杀的好冤枉,他明明没做错什么,心爱的女友却一个星期都不想理他。
如果说这是因为过去太花心所得到的惩罚,那这个惩罚也太重了吧!
瞧瞧她现在给他的冷淡面色,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一地。
「……」她瞪了他好半晌,就是不说话,最后把头转向车窗外,连目光也不分一点给他。
虽然她不愿回答,但是他知道她妥协了,愿意让他担任今天的司机了。
这绝对是个好的开始。
希望这一趟旅程他可以成功地让心爱的女友原谅他,接着最后他可以顺便把人拐回家……
*
「今天是要回来公开你们不是朋友关系的吗?」周美凤一看见跟在女儿身后进门的傅品伦,立刻眼睛一亮,期待地问道。
凌允柔闻言,回头看了眼正帮她提着行李的男佣傅品伦,然后把视线放回母亲身上,不冷不热地回道:「对,我们不只是朋友,还是司机和乘客的关系,就这样而已,没有别的了。」
「蛤?司机?不是男朋友吗?」对女儿的答案,周美凤感到非常狐疑。
周美凤话一说完,傅品伦也立刻抢先一步开口,完全不给凌允柔反驳的机会。「是是是,是司机,也是男朋友,伯母好久不见。」他连忙对未来岳母施展最帅气的诚恳笑容,顺道自我介绍。
「我就想说怎么可能只是司机嘛!妳这孩子真是的,男朋友就男朋友,干么不好意思承认。」周美凤没好气地睐了女儿一眼,转头开心地招呼傅品伦进门,「来来来,快进来吧。」
「伯母,第一次来拜访,我也不知道妳喜欢什么,这是一点小意思,希望妳会喜欢。」一进门,他立刻讨好地送上伴手礼。
「哎,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客气,人来就好,还带什么礼物嘛!」周美凤乐不可支地收下了礼物,对于女儿的男朋友是愈看愈满意。
凌允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,一路上他们都没停下来过,他是什么时候去买的伴手礼?
注意到凌允柔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脸上,傅品伦望向女友,扬起一个讨好的大笑脸。
一对上那双深邃的幽黑眼眸,和那张帅得很欠揍的笑脸,凌允柔立刻转开视线,拿起了自己的行李,冷冷开口道:「我们家的房间不多,没有空房让你睡,你要麼现在就走,不然就睡沙发,就这样。」话落,她转身径自回房了。
看着女儿头也不回走向房间的背影,周美凤睨了眼身旁这位很顺她眼的大帅哥,问道:「你惹到她啦?」
「唉,伯母,我跟妳说……」被心爱女友抛在客厅不理会的傅品伦,忍不住向未来岳母诉说起这起世纪大冤案。
「那女的怎么这么坏心,竟然故意破坏你们!所以小柔还真的就这样一整个星期都不理你?」听完了他满腹的委屈,周美凤都忍不住觉得自家女儿实在有够冷血。
「对啊,不过也不能怪小柔这样对我,是我以前不懂事,才会招惹到那个女人,让小柔不开心,其实一切真的都是我的错,所以不管小柔要怎么惩罚我,我都无话可说,我现在只希望她不要因为这样跟我分手,因为我真的很爱她。」他深深地叹了口气,俊脸上净是懊悔与烦恼。
「你真的很爱我们家小柔啊?」周美凤看他这么痛苦的模样,都不禁要为他掬一把同情泪了。
「嗯,前阵子我本来打算跟她求婚的,但是却发生了这个误会,结果就没有机会开口了,但是现在就算开口,我也不敢奢望她会答应,只要她不要放弃我们这段感情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」
「求婚?!」这字眼让周美凤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「是啊,我的工作稳定,有车有房也有些存款,而且我们家的人也都很喜欢小柔,我相信我可以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,最重要的是,我真的很爱她,希望可以和她过一辈子,但现在……」他不禁又大叹了口气。
听完了他的话,周美凤忍不住挑高了一道眉,这几年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希望女儿赶快找到一个好男人嫁了,而眼前刚好就有一个看起来很顺眼的,而且他也说了,他有车有房有存款,家里人又喜欢女儿,保证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,这样的好对象要是错过了,那有多可惜啊!
而且上回女儿受伤,她去台北的时候,她就觉得这个男人挺不错的,今天再见面更是满意得不得了。
仔细地想了想,周美凤忍不住勾起了唇角,美眸里的精光闪了闪,亲切无比地开口,「品伦啊,伯母有个建议……」
嘿嘿,她这次一定要成功地把女儿给嫁出去!
*
睡梦中的凌允柔觉得脖子有点痒,好像有只小狗在舔她似的,但是昨天赶了整夜的稿子,加上今天白天又舟车劳顿的,让她很不想张开眼,所以她只是翻过了身子,换个侧躺的姿势就继续睡觉。
可是那只扰人清梦的小狗显然并不想让她好睡,这回的攻击目标换成了她敏感的耳朵,而且还不只是舔她,甚至在她耳边吹着热气。
「嗯……」她被扰得再也睡不安稳,嘤咛了声,翻了个身改回正躺,然后睁开眼,结果印入眼帘的竟是傅品伦那张俊脸,她毫无心理准备,霎时愣住了。
「小柔……」傅品伦心动地瞅着那双睡眼惺忪的水眸,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。
他温热的舌探进她口中与她交缠,像是要补足这一星期以来没吻到的分量似的,热烈且毫不客气地吮吻着她的甜美芬芳,比起平时那温柔甜腻的亲吻,这个吻热情得几乎叫她快忘了怎么呼吸。
她怔愣着,才从睡梦中转醒的脑袋还不是很清楚,身体的所有机能也都还没转回到清醒的模式,只能任由他恣意地主导着这个吻。
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了,他才终于甘愿放过她的唇,但是他并没有停下动作,他的唇接着吻上了她细致的下巴,又亲上她的颈项,然后来到迷人的锁骨,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她胸前的睡衣扣子,还毫不停手继续往下解,当然,他的吻也一样……
她隐约感觉到身体在发烫,而她还没清醒的身体根本不想抗拒他所给予的一切温暖与热情,她有些燥热难耐地咬着下唇,轻唤着那个已经快要褪去她全身衣服也几乎要吻遍她全身的男人,「嗯……傅品伦……」
不管是他的吻还是他的手,都像带着电流一般,凡是被他吻过、摸过的地方,都有种电流窜过的酥麻感。
「小柔,我比较希望妳叫我亲爱的、北鼻或者是老公……」总之,别是连名带姓,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刻。
说话间,他的唇回到了她的唇上,细细地落下了几个轻吻,但大手仍然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游走点火。
她的脑袋和身体都渐渐被他给唤醒,可是等到她清醒到能够反应的时候,她的身体已经主动响应起他的热情了……
*